每年農歷臘月至次年清明前的汛期里,一晝夜有兩次潮起潮落,鰻苗隨潮而來,灰鱉洋海域成了捕撈鰻苗的主戰場,吸引大批的漁民“淘金”。聽老輩漁民講,最盛的時候,僅金塘瀝港就有百余人從事這一行當。
2009年,隨著金塘大橋建成通車,一些漁民便開始陸續上岸,干起別的營生。如今,整個金塘從事鰻苗捕撈的漁民已不足20人。
捕鰻苗要能吃苦會看潮水
3月13日清晨,天還沒有透亮,61歲的瀝港漁民陳耿裕就來到了自己的船上。清洗甲板、整理網具,陳耿裕為出海做著準備。
陳耿裕所捕的是舟山人俗稱的“糍鰻”(諧音)苗。他所用的是那種五六米長、15馬力的木質小漁船。捕鰻苗通常是兩人一伙,有的是夫妻結伴,有的是兄弟搭伙,一人撐船,一人起網,只有兩人配合默契,在風大浪高的海上收起網來才能又穩又快又安全。
因為記者的到來,陳耿裕當天沒叫上老伴,他怕小船承載不了。5時57分,小船載著我們駛向灰鱉洋海域。陳耿裕捕鰻苗已有十多年,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經驗,是同行公認的“能手”。
“一晝夜有兩次潮起潮落,鰻魚苗會隨著潮水而來。”陳耿裕說,捕鰻苗不僅要能吃苦,還得會看潮水,無論海上天氣多么冷,或者是多早多晚,一定要跟著潮水安排作息時間。有時一次出海要十來個小時,餓了就在船上啃幾口自帶的干糧,這是常有的事。
50頂網只捕獲22條鰻苗
45分鐘后,我們來到了捕鰻苗的海域,這里距金塘大橋主通航孔大概3公里。因為正處于潮汐帶,一個小小的浪頭都會讓小船上下顛簸。
這批網具是陳耿裕今年春節前布下的。記者看到,幾十頂網具隨著海浪的起伏在洋面上若隱若現。“捕比頭發絲稍粗點的鰻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要在海里選準布網點再打上樁。 ”聽陳耿裕介紹,因為鰻苗實在太細,所以網眼就得選用最小號的。整頂網具呈喇叭狀,開口朝潮汐方位。網要用繩子拉住,再用鉤子嵌入1米深的海底。漲潮時,鰻苗會隨著潮水進入網內,最后陷入盒子內,便再也游不出來。
撈起第一網,陳耿裕有點失望。除了一點垃圾外,什么都沒有。直至第9網,陳耿裕終于有了笑臉。“來看,來看,儂來看!這就是鰻苗。”他將捕獲的鰻苗展示給記者看,只見乳白色的鰻苗在網里掙扎,頭上兩點黑黑的是它的眼睛,背上還有點點黃色的骨架。這差不多頭發絲大小的鰻苗用肉眼來看,還是比較費力的。
這天,50頂網全部收完,共捕獲鰻苗22條。按陳耿裕的說法,當天的捕獲量偏少。“今年是小年,能有收獲就不錯了! ”陳耿裕說。
不光得靠“天”吃飯
臨近中午,我們返港。陳耿裕說,這些鰻苗他會暫養一個星期,之后會有收購商上門收貨。“今年產量低,收購商收貨也不像以前那么勤快了。 ”陳耿裕說,去年鰻苗旺發,他一網就能收獲20多條。船還沒回到碼頭,收購商就早早等在那里了。
陳耿裕說,“糍鰻”在鰻魚中肉嫩口感好,因此價格也高。他聽收購商講起,鰻苗養殖3個月后就能長到1斤左右,成品鰻魚的市場價每公斤在130元左右。
去年是大年,雖然量大,但收購價很低,每條只有4元,賺頭不大。可令陳耿裕困惑的是,今年產量少了,收購價卻沒有明顯看漲,始終徘徊在每條15元以下。他給記者算了一筆賬,每次出海柴油錢要100元左右,還有網具折損和其他成本,像今天的話算下來幾乎沒什么利潤。“碰到‘背殼籮’(空手而回)時就只能硬生生賠本。”
前年是陳耿裕的豐收年,鰻苗價格每條“躥”到了40元。那年產量多、價格高,他一季就收獲了10萬元。
據陳耿裕分析,外銷旺不旺是左右鰻苗價格的一個重要因素。前年他們捕撈上來的鰻苗,基本上都被水產商收購銷往日本和韓國。其他一部分則集中到江蘇、福建、廣東進行養殖。從去年開始,日韓這塊的外銷停滯了,因此鰻苗價格也始終沒能上來。